米奇

【德哈】《达力的烦恼》(一发完)

青有红:

搬个旧文吧,假装我仍旧在勤奋产粮。不然会有一个缺牙的五月。

1.7w已完结,战后文,加了两个小番外。想看战后德哈在一起后,和三个组的日常生活,感觉应该挺有趣的……就是没找到文……



 

 

001

 

 

达力有个会魔法的表弟,这事除了他以及他的父母以外谁也不知道。

达力会魔法的表弟有个高富帅男朋友,这事除了他自己连他父母都不知道。

 

这要从哈利将满17岁前的那个暑假说起。

 

当时达力只是晚上失眠准备去厨房找点甜点——自从被哈利从那个可怕的怪物手中救出之后,他就一直睡不太安稳。时常做梦,大多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恶心事,这时时揪着他的心。

更何况……

不知从何时,他意识到他还从未向自己的表弟说过一句谢谢。虽然在此之前,他们的关系恶劣得可怕。

 

月光轻飘飘的洒进客厅,但依旧黑暗冷寂。达力打开手电,往厨房走去,也正是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句低低的咒骂——

“该死!”

达力吓得几乎要跳起来,手电橙黄的光剧烈抖动,借着这一丁点荧虫般的光,他惊恐的抬起头,往楼梯上看去。

然而出乎意料,没有怪物,亦没有恶鬼,他只看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

白衬衣,黑裤子,一头比阳光更耀眼的淡金色头发,赤足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转身回望。他的动作带起微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角,那一刻,他沐浴在清幽冷寂的月光下,几乎要融化其中。

有短短的一秒,达力对上那双冷淡的银灰色眸子,清楚的望见那其中蕴着的淡淡的恼怒。如果不是他手里的那杯牛奶散发着真实的甜香,达力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或者干脆出现了什么幻觉。然而还未来得及想清楚,甚至发出一声尖叫,他就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自己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昨晚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似乎梦见了一个精致俊俏得像月光化成的少年。

他苦恼的挠了挠头发,将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抛到了脑后。他记得他不是同性恋,梦见美貌少女还靠谱一点。但他突然莫名感到惆怅。

 

而知道那个少年是真实的存在,而并非一个梦,就是单纯的意外了。

 

对于这个家,达力多少寄予了感情,所以将开着的DV放在柜子上,也只是一个少年对于即将离开的家庭最后的一点怀念。

上天作证!他真的没有窥探表弟隐私的想法。

当再一次回到这里,DV早已没了电。当达力独自一人的时候——毕竟这是他自己的秘密,他得小心点——他接上电源,打开DV,发现里面多出的一段录像。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点开,如果这不小心录进了不该录的东西,他保证他会关掉!

 

然后,他确定了。

那一晚,他看见的少年果然是存在的。

他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他表弟的高帅男朋友。

 

 

002

 

"你的意思是,将有六个人喝下复方汤剂,然而飞往不同的方向,以此来混淆神……”德拉科顿了一下,“——混淆神秘人?”

“没错。”穆迪点点头。

“我不同意!”哈利挥手大吼,“这太危险了,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

然而他的怒火发到一半就被另一人打断,如果说哈利的愤怒像燃烧的火焰,那这个人的愤怒则更像是沉积的火山,无声而冷漠的酝酿爆发的时刻。

“你等一下,让我先来。”德拉科拉下他的手,然后面无表情的抱着手臂,“恕我直言,我能不能问问这六个人都是谁?”

“我!弗雷德!”

“还有我,另外我才是弗雷德,他是乔治。”

“你们两个哪怕是消停一会。”赫敏举起手,“当然还有我。”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罗恩附和,“我肯定是人选之一。”

“恩……我?”芙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参加他们的报道行动。

“……”

“我注意到应该还有一个。”德拉科保持着面无表情,“傲罗先生。”

“这儿呢!”海格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拎着蒙顿格斯,将他扔到了德拉科面前,对方站稳身体后对着高自己足足一个头的少年,讪讪的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好极了。”银灰色的双眼对上咕噜噜转着的魔眼,他一字一顿的道:“连蒙顿格斯都在里面——”他冷笑(蒙顿格斯大声提出了抗议,但是没人理他),“然而却没有我?!”最后的尾音几乎是被吼出来的,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沸腾的情绪,“还有谁能比我扮演哈利扮演得更像?”

“……”

没人回答,大家面面相觑,好像真的被说服了一样。

直到罗恩迟疑的举起手,开口道:“……我?”

赫敏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向怒目而视过来的德拉科点了点头:“没错,你说得对,没人比你更了解哈利。”然后小声警告罗恩道:“别在这种事上和他作对,罗恩!”

“好吧……”罗恩喃喃的道,“他能用醋活活的淹了我,我领教过。”

 

这时候,“等等——”哈利试图开口吸引大家的注意。

但是没人理他,而是忙着相互交换眼神。甚至连穆迪都点了头。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他沉思着道:“比起蒙顿格斯,你的确是个更合适的人选。”

德拉科不屑的扬起下巴,仿佛打了胜仗一样。不过“战败”的人倒是很高兴,躲在一旁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小马尔福,你要适合多了。”未说完,被海格有意无意的用屁股怼到了角落。

 

“等等——!”哈利再次提高了声音,他抱着手臂学着德拉科的样子抬起头,“我还没说同意呢。还有你——”他将目光放在德拉科身上,“你不需要这样。”

“闭嘴吧,波特。”德拉科翻了个白眼,“这是个好主意,为什么不答应?把你格兰芬多的正义感收起来,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哈利撇了下嘴,他知道德拉科这是生气了。直呼姓氏的寓意,他们心照不宣。哈利已经习惯了。

 

“没错!”穆迪同样提高声音,“就算是神秘人也不能同时去追捕七个波特!快点,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可是……”哈利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却只是痛呼一声抱住了头,“啊!德拉科!你干什么!”

他怒视着金发的少年。

德拉科同样对他微笑,却是虚伪得不能再虚伪的假笑。然后他得意洋洋的将刚才趁着哈利不注意拔下的头发放进乘着魔药的瓶子里。

不得不说的一点是,穆迪不愧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傲罗,和德拉科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一个负责吸引哈利的注意力,一个负责拔头发。

就像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合作起来了似的。哈利小声抱怨。

 

事到如今,好像再反对也没什么用了。哈利揉着脑袋悻悻的住了嘴,看着其他六个人将魔药一人喝了一点下去。

——除了德拉科。

“我不想弄脏衣服。”他是这样解释的,“如果现在就喝了复方汤剂,我的裤子一定会垂到脚面上去。”

哈利给了他一个恶狠狠的瞪视。

而德拉科看起来更得意了。但很快,他就得意不起来了。已经喝了复方汤剂的人开始满不在乎的在原地脱起了衣服。

随着第一件外套的落地,他的脸色简直难看得要命,甚至超过了哈利。虽然哈利才是被看光光的那个。

 

“老天!”罗恩发出一声惊叫,低头看着自己……不,是哈利赤裸的胸膛,啧啧称奇:“看起来你们挺激烈的,是不是?”

一阵窃笑,分不清都是谁的,因为大家基本都在笑。看着“哈利”赤裸的胸膛上,青紫连绵的吻痕。

德拉科的脸有那么一个瞬间狠狠的扭曲了,但很快,他就歪了下头,淡定自若的开始解自己熨烫得笔挺齐整的白衬衫。

“当然。”他慢吞吞的说道,“他爽/得都要哭了呢,最后求我停下来的时候——”

“德拉科!”哈利躲在角落里换衣服,怒吼着打断他。

 

德拉科倒是住了嘴,赫敏——听那口气应该是她——反而惊呼了一声,“你居然在他的大腿内侧都留了牙印!对他温柔点!”

……虽然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在此之前,给我留点隐私吧!哈利哭丧着脸腹诽道,他注意到比尔已经把芙蓉的眼睛捂住,开始替她换起了衣服。

“唔,我会考虑。”德拉科已经完全解开了纽扣,露出同样吻痕斑驳的上身,甚至带有些许抓痕。而且由于比起哈利小麦色的皮肤,他的肤色要更白,使得这些痕迹更加明显。

“但是,他比较喜欢——”德拉科的话说到一半,哈利闻言终于忍不住涨红着脸探出头来,“求你了,德拉科!少说一点!多少要点脸吧!”他看起来像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然后一辈子都不再出来。

“你是说我不要脸吗?疤头?”德拉科挑眉。

“绝对不是。”哈利诚恳的着看他,“是给我留点脸。”

“别那么害羞,哈利。”不知道哪个“哈利”——但不是弗雷德就是乔治,因为女孩子们大概不会参与这样的话题——冲他挤了挤眼睛,“马尔福看起来挺有料的。”他冲着德拉科的方向歪了下头,顺带吹了一声口哨。

哈利下意识的将目光挪过去。

德拉科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肌理流畅,肩宽腰细的上身。而那双昨天还游移在他身上的手正在解皮带,接着往下一褪。

目光触及到昨天狠狠进入过自己的东西,哈利的脸颊狠狠的烧了起来。他小声嘟囔了一句,飞快的缩了回去。

 

并没有沉默太久,罗恩突然若有所思的开口,“不过,迪安说你有纹身果然是在说谎。”

“但是马尔福却有一个呢!”男人低沉的声音,语调却是娇俏的。芙蓉已经在比尔的帮助下换好了衣服,这时靠在比尔身上,看着德拉科胸前的纹身说道。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纹身——

银色的箭身横贯右胸,金色荆棘缠绕,箭头笔直的指着心脏。哈利知道它有多漂亮,也无数次亲吻、抚摸过它,虽然它其实是德拉科为了掩饰伤疤而纹上去的。

虽然及时用了白鲜,然而神锋无影还是给他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不长不短的伤疤,德拉科为了遮掉它,而纹了这只箭。

后来哈利总是想,德拉科虽然在意外貌,但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多多少少,他是不想让他因为这道伤疤难过。

 

“哦——”德拉科毫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喝下复方汤剂,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其实哈利身上也有呢。”

他衣服穿得很快,但话却说得很慢,足够每一个人听到。

哈利衣着齐整,却完全不敢冒出头来。

“哪儿?”他听见有人问。

“尾椎上。”德拉科努力抑制着语气,尽量平淡的道:“是马尔福家族的家徽。”

“……”一阵沉默,然后是唐克斯激动的声音,“哇哦!没想到你还挺浪漫的,恩?表弟!”

德拉科的脸古怪的扭曲了一下,看起来对表弟这个身份不太适应,但好在他并没说什么。但似乎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终于找到机会炫耀这个纹身了。

“那当然。”他不无自豪的说,“这可不是普通的纹身,我注入了魔力。如果我死了,而家族戒指也不幸遗失,那么只要这个纹身在,哈利就可以感应戒指的存在,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马尔福家族的一切。”

“……”

寂静。

看起来,所有人都被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略可怕的内容给震慑住了。

直到德拉科的手微微一顿,开口打破沉寂:“——好了,别那么看着我。”然后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

显然在说话的时候,他的动作并没有放慢。

 

在他说出死这个词的时候,哈利已经嗖得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他。

“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个——!”他怒吼道。

“好了,我也没打算死。”他满不在乎的笑笑,“我还没活够呢。”

 

“哈利,先别着急着生气!”有人调笑道,“想想看,波特,布莱克,马尔福——梅林!你要成为魔法界最富有的人了!”

哈利哼哧哼哧的喘着气,看起来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一个人站出来,彻底结束了这混乱的场面——

 

穆迪厉声道:“好了!小伙子们!我们的时间不多,没时间给你们说这些闲话!”然后他又小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尤其是肆无忌惮的炫耀你们的感情生活……”

 

 

003

 

达力表情复杂的关上了DV。

其实他不知道他们都是谁,他们说的他也大多听不懂,但起码他明白了一点,那晚的金发少年并不是他的梦。

而且,需要更正一点——他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他表弟的高富帅男朋友。

 

之所以会把这段录像再次翻出来,是因为一只猫头鹰——雪白雪白的——突然给他送来一封信。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的做法。

信来自他许久不见的表弟——哈利·波特。信里说他就要结婚了,而且附带了一张照片。

于是时隔几年,他得以再一次看见那个金发少年——或许不能再称其为少年,而应该称呼他为男人。

 

他站在哈利身边,对着镜头露出倨傲而冷淡的微笑,可搭着身边人肩膀的手却莫名显出几分温柔。

他已经完全长大了,成年的模样风采慑人。褪去少年青涩的痕迹,变得更加俊美英挺。依旧是白衬衣、黑裤子,只是淡金的发长了些,在脑后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调皮的发丝自脸侧优雅的垂下。

 

达力表情更加复杂的翻过照片,将它反面朝上放着。

其实他隐隐猜测过,表弟很可能是“那个世界”里的名人,或者说,大人物。所以达力总觉得,他最终还是会找一个女人,一个美丽、高贵、富有的女人。重点是会生孩子。而那个少年,他们终究还是会分道扬镳。

现在好了。

表弟找的另一半的确美丽、高贵、富有……就是他妈的性别不太对!

达力绝望的呻吟了一声。

 

而这时,他的女友珍妮弗走了过来,看着达力捂着脸一副郁闷的样子问道:“怎么了,亲爱的?”然后顺手翻过了照片,一声惊呼:“老天!他是谁?”

“你说谁……?”达力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黑头发的?我表弟。”

“哦,我当然知道你表弟。”女人促狭的笑了一下,“是那个女友即高贵又美丽,而且还富有得不得了的表弟吗?”

达力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开始后悔自己吹过那么多牛。

“好了好了。”珍妮弗摆摆手,“你表弟是挺帅挺可爱的,看他那双圆溜溜的绿眼睛。不过……”她拿起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我问的是他旁边的这个帅哥,老天!他可真有派头,是哪家的少爷吗?”

又来了!

达力无奈的想,他知道女友没有出轨的意思,她只是单纯的——真的,极为单纯的,问一问,只是!问一问!

因为——

“他和你表弟什么关系?能把他介绍给佩格吗?你知道的,她眼高于顶,到现在也没能找到中意的男朋友!”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珍妮弗低头看向达力,“如何,亲爱的?”

她更热衷于给自己表姐做媒。

“他是我表弟的……”达力迟疑了一下,“朋友!对,朋友。”

“太棒了!”

“但是!但是——!”达力赶紧说道,“我不会帮你,你得自己和他说。”反正哈利肯定不会答应,到时候随便敷衍一下拒绝就是了,他实在是应付不来这个女人。

“没问题。”珍妮弗耸了耸肩,看起来喜不自胜。

 

达力坐在原地,开始头痛这封信应该怎么写。

其实,他想见他。

他欠他一个正式的道谢,一直。不仅是因为他救了自己的命,更因为,他让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混蛋。

 

 

004

 

哈利一脸为难的收起回信。

之前给达力寄了一封信,只是觉得自己要结婚了还是通知一声比较好。然而他没想过达力居然会给他回信,而且还表达了希望自己带着女友去见他一面的想法。说是叙叙旧。

当然,值得一说的是,他问了一句——照片上的金发男人是你的朋友吗?

 

见鬼的金发男人!

他可不记得他有放照片进去,想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哈利狠狠的把信纸塞回到信封中,拉开抽屉正准备放进去,突然就听到一阵熟悉的马达声。哈利从窗外探出头去,果然看见街下多了一个熟悉的金发男人。

罗恩跟着凑过来往下瞅,接着啧啧两声,说出了哈利的心声。

“这个骚包。”

哈利赞同的点头。

紧接着,与往常不同,罗恩摸着下巴十分茫然,“他是被吸血鬼咬了吗,为什么搞得一身黑?梅林!他已经够白了,不需要再用黑衣服反衬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他搞到的新装备,哈利想。但是不妨碍他反驳一下。

“当然没有。”哈利关上窗,准备收拾东西,“你看他还在阳光底下站着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下班前开始上演这样的戏码——

窗外,德拉科骑着一辆黑色的哈雷潇洒的停在傲罗部门楼下,且恰恰好是哈利窗下的位置。

黑皮靴,黑长裤,黑色衬衣解了两道扣子,挽起的袖子和露指皮手套之间露出一截苍白有力的小臂。待熄了火,他熟练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头淡金的长发,配着银绿相间的发带,这是他全身仅有的鲜艳色调。

然后一如既往的,楼下围观群众开始热情的鼓起掌来。

不止为了他这个酷炫拉风的模样,更为了他每天不厌其烦的把这辆摩托搞进魔法部来接救世主下班。毕竟能把折腾自己和折腾别人作为自己生命信条的也不多了。

 

COOL。

当罗恩第一次看到德拉科以这样的方式闪亮登场时,目瞪口呆扭头询问哈利,他究竟是有什么毛病,而哈利则面无表情的回给他这样一个单词。

没错,cool。

说起来这都是小天狼星的锅。

虽然德拉科并不认同他的某些做法,但他认为他是一个很有想法很拉风的人。而自认同样有想法同样拉风的德拉科,对他的某些行为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情。

比如,一辆可以飞的摩托。

当然,由于时代的变迁,德拉科的这一辆从外观上比曾经小天狼星的那一辆更拉风,更惹眼。这是哈利看见德拉科兴致勃勃的把这辆改装过后的哈雷推进马尔福庄园时,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而第二个想法就是——

可怕。

从此以后他就要骑着摩托来接我下班了吗?

宅男真可怕。

 

 

005

 

战后,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同学们大多选择了自己喜欢的职业。比如,哈利和罗恩当了傲罗,纳威留在了霍格沃茨,金妮去当了魁地奇球员……而德拉科,理直气壮的当了一个——没事搞搞投资,有事搞搞哈利,再时不时的作为特邀人员参与一下圣芒戈魔法伤害科解咒工作的——宅男。

当时,面对所有人的讶异,德拉科高高一仰头不屑的道:“你们对马尔福家族的富有程度一无所知。”

这句话意味着,哪怕他是个没事搞搞投资的宅男,也能坐在家里钱生钱。

秋·张对此评价道:我觉得我们需要打土豪,分田地。

罗恩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深表赞同。

 

而此时,这个骚包的宅男正昂首阔步的穿过人群走进魔法部。左手腋下抱着头盔,右手玩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然后自认潇洒的往前台一靠,冲着哈利挑挑眉,笑了一下。

“嗨,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

如果你不每天搞这么一出会更顺利。

 

德拉科一笑,正待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一个冷冷的声音。

“劳驾——让让!马尔福先生!”

他讪讪的抬起手,扭头看见前台小姐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开始擦拭桌面。那势头活像是要把桌面磨下一层皮来。

唇角勾了勾,哈利强忍住没笑。

 “噗——”却是在罗恩那里破了功。

德拉科的脸微微一黑,眼神直刺过去。

在他忙着和罗恩互瞪的时候,哈利当机立断的一把拽住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魔法部大门。

 

德拉科总以为前台小姐不喜欢他。

其实截然相反。

 

前台小姐来的第一天,就看上了哈利。在得知对方已经名草有主以后,遗憾的宣布了放弃。然后在下班期间见到德拉科,惊为天人,表示自己走出了失恋打算开始第二春,结果却被人告知这个人就是上午那颗“草”的“主”。

于是悲愤之下,对两人双双粉转黑。

当然,这事德拉科不知道。哈利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这是个美丽的误会,就让它继续下去吧。

 

 

006

 

在收到达力的回信以后,哈利就隐约有了一个的想法。

一开始只是小小的一个芽,埋在土里瑟瑟发抖。时间越久,想象越多,就越长越大,破土而出。在吃晚饭的时候,已经开始抖着枝叶在洋葱汤的香味下,扎根于哈利心中了。

 

趁着德拉科垂眸切小羊排的空当,哈利悄悄瞄了对方一眼。

外貌、身材、家世,都没得说,就算性格有那么点难搞,也勉强可以当做生活中的情趣。就算是作为一个单纯的“摆设”,也是赏心悦目的。

“恩,德拉科……”哈利犹豫了一下,思考着该如何开口。

“怎么?”德拉科放下刀叉,用餐巾按了按唇角,“你终于发现我换了一样东西了?”

“……”哈利眨巴眨巴眼睛,“什么?”

“……”

德拉科用力按下了额头不雅的迸出的青筋。

“我换了一条发带。”他慢吞吞的道,“我以为你要说这个。”

“哦……哦!发带!”哈利点点头,茫然的道:“发带……发生什么变化了吗?”

“……花纹变了。”

“……”见鬼,这条发带上居然还有花纹?!

 

德拉科慢吞吞的瞥了他一眼,慢吞吞的抽出湿巾擦手,之后把盘子往前一推,高高扬起下巴,“哼——!”得一声,抬脚走了。

 

哈利手足无措的望着他的背影,然后食不知味的往嘴里塞了一口沙拉,茫然的想,我是个近视眼,你不能怪我看不到你居然换了一条新发带……

真是见鬼了!居然有花纹!花纹!

哈利突然想起罗恩以前的吐槽,这位大少爷简直要比十位大小姐加起来还要难缠。而现在,这位少爷顺着马尔福家金碧辉煌的楼梯扶手慢悠悠的往上走,走到拐角时,极富暗示意味的回头瞄了一眼。

这一眼的意思大概是,我生气了快来哄我,最好脱光衣服乖乖趴到我床上来。

 

其实一般情况下,哈利实在懒得搭理他。

但今天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哈利放下餐具,擦了擦嘴,然后去认真仔细的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后裸身披着睡袍,又对着镜子挑了德拉科那一堆瓶瓶罐罐里随便哪一样,再随便往脸上一呼。

“加油,哈利!”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他决定去哄德拉科。

秋张说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007

 

床头灯调得很暗,而帷幔只歪歪斜斜的拉了一半。

德拉科附身趴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下,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后背。他的双手交叠枕在额下,这让他上臂的肌肉鲜明的鼓了起来。

哈利咽了咽,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拉开被子躺到他身边,小声唤道:“德拉科?”

“……”

“德拉科。”又一声。

“恩?”

男人这才懒洋洋的抬起头,侧过脸看他。然后银灰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哈利光溜溜的躺在他面前,床边是一摊孤零零的白色睡袍。

饶有兴味的侧过身,德拉科略显冰凉的指尖触上了哈利一边的乳尖,拨弄挑逗,看它在暧昧的空气里慢慢硬起来。然后他凑过去叼住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声线沙哑的笑:“今天怎么这么乖?”

哈利闷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默默的伸出手,鼓励的拥住亲吻他的男人。

 

德拉科吸吮得更加用力,转而勒住对方的腰,迫使他朝后仰去。哈利的默许对他来说就是变本加厉的信号。

哈利今天格外的放纵他,也就被折腾得格外疲惫。从正面翻到反面,反面翻到侧面,最后干脆被抱着抵在墙上来了一次。最后一次泄完,洗过澡,哈利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动都懒都动。

德拉科在一侧紧紧贴着他,玩着他硬硬的不听话的头发,手指轻轻柔柔的缠上去。哈利偷偷瞟他一眼,发现他虽然手指不安分,可是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的颤,一副吃饱餍足准备入睡的模样。

哈利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可怜巴巴的毛线球,被一只任性又傲慢的名贵猫咪拍在软软的肉垫下来回把玩。滚到东又滚到西,直到最后滚散架了,猫咪喵喵叫着伏在一堆乱糟糟的毛线中,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大大一个哈欠后,眯着银灰的眼昏昏欲睡。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

每个人。他的意思是,每个人。曾经在受到欺辱和责难的时候,都曾经幻想过,自己将来功成名就回去狠狠打那些人的脸。把那些年无辜受到的苛待趾高气扬的甩到对方脸上。

 

这是人之常情。哈利再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了推身边的人。

“德拉科?”

“恩。”

“给达力的信里你是不是私自夹了一张照片?”

“恩。”

“我原谅你的私自行动。”

“哦?”

“我告诉他我准备结婚了。”

“恩。”

“然后达力让我带着我的女朋友去见见他。”

“哦。”

“可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找了个男人,而且还是被压的那个。”

“……恩?”

“所以……”哈利小心的吞咽了一下,轻声问:“你能喝下性转魔药假装我的女朋友去见他吗?”

“——什、什么?!”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你做梦!!!”

 

 

008

 

“德拉科。”哈利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我真的只是……”

“想都别想!”德拉科披着睡袍打断他,头发略显凌乱的垂着,发尾自由的扫在肩上,“想、都、别、想!”他一字一顿的重复。

好吧,他拒绝了,理所应当的。

哈利茫然的垂下眼,心里乱糟糟的。

德拉科拒绝了,虽然没什么好意外的。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找赫敏吗?不、不行,有罗恩在。还是找其他的女人?可是德拉科会答应吗?他一定会生气。可是如果放弃了,不去见达力,他总觉得心有不甘。凭什么呢,谁不是爹妈生的,凭什么就是他没疼没爱的孤零零长大。

 

哈利慌张的想着接下来的办法,没注意到静悄悄的氛围,更没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微眯着眼打量了他半晌,德拉科突然开口道:“也不是不行。”

哈利惊喜的抬起头。

“不过……”德拉科拉长声调,轻轻笑了一下,“要付出代价的。”

 

 

009


一辆破三轮,点开上车



010

 

四个人围在一起盯着那瓶小小的魔药。

“这东西……靠谱吗?”赫敏发出了疑问。

“当然!”罗恩点头,“绝对靠谱,我保证!以一个傲罗的身份起誓。”

“……你有什么毛病?”听到这话,德拉科不可置信的冲着哈利嚷道,“你居然让韦斯莱去弄魔药,你不怕他毒死我吗?”

“好了,德拉科。”哈利无奈的道,“罗恩不会毒死你的,他只会给你下泻药。”

“哈哈——”罗恩发出几声干笑,嘲讽道,“我保证如果你今天和哈利分手,明天就送你进圣芒戈,你以为你是为什么才活到今天的?”

“哦?”德拉科不甘示弱的回击,“怎么,韦斯莱,做不了救世主的跟班就失去了人生的价值?”

“哈!救世主的跟班也比救世主脚下上蹿下跳的白鼬强!”

 

“你们两个!”赫敏和哈利同时大吼,“够了!”

一人一个把德拉科和罗恩双双扯开。哈利握着那一小瓶绛紫色的魔药,恶狠狠的塞进德拉科手里,“闭嘴!快喝!”

德拉科不屑的撇过头直哼哼。

“看吧,哈利。”罗恩从赫敏身后探出头,“我就说过他才不愿意……”

“你也快点闭嘴吧!”哈利立刻说道,看着赫敏用力把罗恩的脑袋重新塞回自己身后,才重新扭过头看着德拉科,“你到底喝不喝?”

德拉科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瞄了哈利一眼,然后晃了晃手中晶莹剔透的魔药,拉长声调,“喝——当然喝。”拔了塞子又小声抱怨,“毒死我你就开心了,然后迫不及待的去寻找第二春。”

哈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随着药水滑入喉咙,奇迹发生了。

铂金的发抽枝一般迅速生长,微微卷曲着落在腰际,英挺的五官随着个头的降低焕发出柔和的线条,腰肢变得柔软,胸部傲然撑起。原本合身的衣服瞬间显出宽大的模样,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当变化停止,德拉科迟疑的摸了摸脸,触到了比以往更加柔滑的肌肤。

“怎么样?”他抬头问,然后看见了三张呆滞的面容。

 

“梅林……”罗恩梦游一般的喃喃开口,“你和芙蓉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没有。”德拉科抚摸着自己卷曲的长发,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不过看韦斯莱这个傻呆呆的样子,应该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哈利苦恼的想,面色变了又变。而罗恩则张了张口,似乎打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继续和“她”作对。

 

德拉科挥了挥魔杖招来镜子,仔细的打量自己。

先是映出了水光潋滟的一双眼睛,银灰色,显得冷清,可眼角偏偏是挑着的,又显出妩媚的样子。然后是细长下弯的一双眉,锋利且倨傲的形状。再是挺翘的小鼻子,红润的嘴唇。“她”眨眨眼,镜子里的女孩也眨眨眼,扑闪着扇子般的浅金睫毛。

“很好。”德拉科放下镜子,看起来对自己这个新形象十分满意,紧接着却又皱了眉,若有所思道:“但是……好像还是缺点什么。”

“什么?”哈利愣愣的反问。

思索了片刻,挽起宽大的衣袖,德拉科握拳捶向手心。

“对了……是装备!”

“——啥?!”

 

 

011

 

如果一个单身的男人走进女装店,有八成可能是为了讨女友欢心。如果一个单身的男人带着一个女人走进女装店,那么一定是为了讨女友欢心。但如果两个男人走进女装店,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如果这两个男人都是帅哥,其中一个还拿着女装兴致勃勃,这就极其的耐人寻味了。

 

尴尬的对保持着完美笑容的导购小姐笑了一下,哈利跟在德拉科身后心不在焉的望着各式各样的奢华女装,脑中突然回想起德拉科之前说过的话——

华美的衣饰是女人最锋利的武装。

于是三个小时后,他们走进了麻瓜世界的奢侈品店。

对,两个男人,逛着属于女性的奢侈品店。

 

哈利低下头,小心的扯住了德拉科的西装下摆,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是吗?”德拉科正用一种堪称苛刻的目光打量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懒洋洋的回答道:“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哈利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很怪吗?”

“怪?”德拉科嗤笑一声,转身回望,“有人看我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吗?”理所当然的口气,“而且,别告诉我你还没有适应别人的目光,黄金男孩。”

“……”哈利松开他的衣角,“你简直自恋得过了头,德拉科。”

“谢谢。”德拉科不置可否,“我认为我有自恋的资本……好了,这件怎么样?“

哈利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挺不错的。”

“那这一件呢?”

“还不错。”

“这个?”

“都差不多吧。”

“……”德拉科将最后一件银色的小短裙放回去,双眸带着笑意紧紧的盯着哈利,提醒道:“我记得要去见的是你的家人?”

“恩……”哈利支支吾吾的道,“是吧。”

“是吧。”德拉科意有所指的重复,唇角勾了勾,重新背对了哈利。在转身的刹那,他眼中的笑意瞬间消隐无踪。转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神色,隐隐透着冷意。对于哈利幼年的经历,他知道的不多——哈利不常提起这个,但也绝对不少,如果他想知道一些事情,总有门路去知道。只是哈利不愿提,他也就顺水推舟的装作不知,但不代表他没起过报复的心思。

他不在乎别人说他睚眦必报,在德拉科看来,这不算缺点。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后,哈利的脸同样垮了下来。

德拉科的背影让他的头脑十分混乱,就像有一百只康沃尔郡小精灵在他的脑子里疯狂的打架,而他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无力阻止。

他在干什么?

他到底在干什么?!

脑子里嗡嗡的响,哈利眨了下眼,前二十五年的人生都在这一明一暗间淌过。

 

他要去见达力,去见一个德思礼。他们兴许可以称为他的家人,但是彼此之间却没多少情分。他在那个勉强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住了近17年,他以为他早就已经离开了,可其实他还在那里。

在那个小小的、昏暗的碗橱里,一直没有出来过。

那个穿着别人不要的旧衣服,戴着破眼睛,躲在角落里哭的孩子,一直都在。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被锁在碗橱里没有生日可言的哈利。现在那个孩子正在要求他的爱人,一个男人,去扮成一个女人,陪他演一出荣归故里的好戏,为了他小小的虚荣心和长久以来的不甘。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德拉科。”哈利平静的开口,“不是的。”

“什么?”德拉科不解的问道,没有回头。

“不是的。”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男人的背影,“你才是我的家人,德拉科。”他轻轻的说,“我回去,只是为了向过去道别。”

德拉科惊诧的转过身,于是哈利终于得以望见他的面容。

那双一向略显冷淡的银灰色双眼,在色调偏黄的白炽灯下显出淡淡的暖意,像一抹暖光慢慢爬上雪地。

“所以,就这样吧。”哈利微笑着用力握住他的手,“用你本来的面目去见他,你是我最骄傲的。”

“……”德拉科侧过脸,“当然,还用你说。”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垂落的金发间露出通红的耳廓。

哈利贴心的没有戳穿他,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想念那个空阔又豪华的地方,哪怕那并不是他曾经理想的家的模样。

“我们回家吧,德拉科。”

“好。不过……”德拉科清清喉咙,用下巴点了点衣架,示意道:“包起来。”

远远观望着的导购小姐立刻走过来,“是这件吗,先生?”

“不。”德拉科摇头道,“除了这件以外,我看过的全部。”他补充了一句,“不过要小一个尺码。”

“等等!”哈利抓紧他的手,“你这是要买给谁?”

“格兰杰。”

吓死了,哈利惊魂未定的想,还以为是买给我的。他可不想陪德拉科玩女装play。

“你买给赫敏干什么?她不喜欢这种风格的东西。”哈利不解,“你还不如送她几本书。”

“干什么?”德拉科阴阳怪气的重复,接着冷哼一声,“当然是为了气死韦斯莱。这个穷鬼,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些东西!”

哈利:“……”

 

 

012

 

哈利以为这次见面自己会很忐忑,但实际上他很坦然。他甚至想好了应该说什么。

——嗨,好久不见。以前啊,哈哈,那些事我都忘了。哦,对了,这是我的男朋友,德拉科·马尔福,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最近怎么样?我还不错。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很好。哈利缓缓吐出一口气。

没问题的,哈利。你连伏地魔都打败了。

 

但事实上……见鬼!他就是在该死的忐忑!也正因为他是如此的忐忑,没能发现坐在对面的达力和他如出一辙的忐忑。倒是达力的女朋友珍妮弗和德拉科两人相谈甚欢。

哈利抽了一下嘴角,听着德拉科天花乱坠信口开河的讲述着他俩的恋爱故事,虽然一路听下来他只想问这两个人究竟是谁?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珍妮弗娇笑道,“那你们是如何从死敌变成恋人的呢?”

“一次意外。”德拉科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道:“当时有匪徒闯进学校,然后……”他朝他眨眨眼,“哈利勇敢的救了我。”

 

放屁!明明是你一脸哭唧唧的跑来说伏地魔因为任务的接连失败杀了你爸爸,你决定反水,还要我一定要打败他。

 

“哇哦!太浪漫了,你们没有受伤吧?”珍妮弗拍拍胸口。

“当然有了,不过还好都只是虚惊一场,而且我一定都很信任哈利。我相信他一定没有问题。”

 

胡扯!纳威说,在伏地魔宣布了我死亡的消息后,你震惊悲痛得差点腿软跪了!

 

“所以你们就是这样开始慢慢的了解彼此……恩,我是说……”珍妮弗歪着脑袋想了想,“谁追的追?!”她看起来有点兴奋,很莫名的,“很抱歉,我这么唐突!”

“没关系。”德拉科微笑了一下,“这不算是什么秘密。是我追的他。”

 

狗屁!明明是酒后乱性莫名其妙的就滚到一起了……现在想想难道是被德拉科故意灌醉的?

 

珍妮弗用力击掌,“我猜也是这样。”她冲着哈利灿烂的微笑,“那哈利是不是挺意外的?”

“当然。”德拉科挑高眉头,抢先道,“意外又惊喜,他是个对感情很迟钝的人,如果我不主动他大概一辈子都搞不懂自己的心思,是不是?”他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哈利?”

珍妮弗期待的目光跟着飘了过来。

“……”哈利努力朝她露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微笑,“是……是吧。”

“好了,别害羞,亲爱的。”德拉科丝毫不脸红的拍拍他的手。

 

梅林啊!当时他明明满心恐惧,哪里顾得上惊喜?即使醉了,他也记得他是如何在他身下尖叫高/潮的——他竟然第一次就靠着后面得到了高/潮,他成了一个基佬!

 

珍妮弗满意的抿了一口咖啡,然后给了达力一个抱怨的眼神,“你还告诉我他们是普通朋友。”

达力干笑,无言以对。但好在珍妮弗向来懂得适可而止,没有说出他曾经是怎么吹嘘自己表弟的女朋友,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女朋友究竟是如何变成男朋友的。

而更加值得庆幸的是,珍妮弗对此接受良好。虽然在此之前,她还兴致勃勃的准备将眼前的金发帅哥介绍给自己的表姐佩格。

达力见过那个女人,她出身良好,常青藤毕业,条件优异,有一张足够吸引人的漂亮脸蛋和足以和她漂亮脸蛋相匹配的傲慢。但达力直觉,就算没有哈利,眼前的金发男人和她——这两个人——也不会相处融洽。

达力偷偷的打量他——男人十指交叠支在下颚,俊美的脸上懒洋洋的露出一抹优雅的微笑。他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为之得意,并乐在其中。

达力收回目光,心重重下沉。

这个男人,比佩格更出色、更光彩、也更高傲。

他比她,更危险。

 

 

013

 

哈利坐在一旁微笑,事实上他的脑袋里是一团浆糊。如果达力还是以往那样跋扈恶劣的模样,那事情会好办得多,扭头走人就是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因为小时候那点事争得面红耳赤失了体面,日子还长,帐可以慢慢算——这是德拉科的原话。

然而问题是——达力像是吃错了药,这次见面,他表现得谦虚和善,甚至还有点不知所措。

够了!哈利忿忿的塞了一块小饼干,该不知所措的是我才对。他感到脸颊被轻轻的转过去,冰凉而柔软的手指替他拭去了唇角的残渣。

“这么多年了,还是小孩子一样。”德拉科的声音带着笑意。

哈利狠狠一抖,好像这样就能抖落他浑身上下漫起的鸡皮疙瘩一样。玩得太过了,做戏也要有个程度。

“德拉科……”他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平静但暗含警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收敛了以往的尖锐与虚伪,显得温和而清透,如果他想,那他就会是一个绅士,哪怕微笑之下暗藏锋刃。

“怎么,有什么事吗?”德拉科任他握着自己的手,牵至自己唇边轻轻一吻。

明明是如此做作的行径,由他做来却显得顺理成章,没有话剧般的夸大成分,只有温柔无意流露。起码女人们是很吃这一套,哈利注意到珍妮弗似乎快要晕过去了。但他没有移开眼神,就像是一场无形的交锋,没有言语,亦没有接触,目光交汇就是战争。

最后德拉科败下阵来。

 

他向着珍妮弗伸出手,“也许这位美丽的小姐愿意陪我走一走?”他微笑道,“我想……”他用眼神示意,“他们更愿意自己谈一谈。”

珍妮弗娇笑着搭上他的手心,从某种意义上讲,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然,我们太喧宾夺主了。”

 

 

014

 

当这两人离开后,达力开了口,他已经沉默得足够久。

“他……我是说,德拉科。”他迟疑的开口,“他怎么样?”

哈利愣了一下,他以为达力会先和他叙叙旧——虽然并没有什么好叙的,但这样开门见山,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挺好的。”哈利实话实话。

“我是说——”达力用力握住咖啡杯,回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少年高高在上的侧身回望。现在想想,大概除了恼怒,还有淡淡的讥讽。他闭上眼,又睁开,“他这人看起来挺不好对付的。”

哈利失笑,他岂止是不好对付。

 

这么多年下来,哈利见过他太多太多的样子了。

前一晚还和他一同义愤填膺的咒骂体育司现任司长是头蠢猪,后一晚就能在宴会上和对方谈笑风生;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偏偏能义正言辞的推到别人身上;崇尚权势,信奉力量,对于弱者的同情大多源于当年卢修斯死后,被迫逃亡落魄时的感同身受。他虚伪而傲慢,刻薄而自大,玩弄金钱与权力而从未想过当一个风光霁月的君子。

他的缺点太多太多了,如果非要条条框框的列出来,大概可以写上个三天三夜,耗掉几十张羊皮纸。

然而也就是这样的德拉科,会在卢修斯死后在一个人的夜晚偷偷的哭;在逃亡时也不忘替他藏起一块巧克力而拒不交出;在战后无星无月的夜晚静静相拥,听他将邓布利多,讲小天狼星,将那些无人知晓的故事;一边嘟囔着麻瓜能有什么好东西,一边陪他去迪士尼,最后玩的比谁都疯。

他不算是个恶人,但也绝不是一个好人。他不是他理想的伴侣,更没有他想象中吵闹拥挤又温馨的小家庭。

 

哈利直视着对面的达力。他和他,都还是老样子,但或许也悄悄改变许多。

伦敦黯淡的天空,阳光微弱。可达力看见他的微笑,一个真真正正的,毫无杂质的微笑,碧绿的眼睛有着阳光荡涤后的温暖。

“我爱他,他也爱我。”他这样说,声音柔软。

这就够了。

 

 

015

 

事实上这段谈话结束之后,到德拉科携着珍妮弗回来之前,他和达力之间,再次无话。彼此沉默,但并不尴尬。

这一次,哈利觉得满心轻松,好像有什么一直束缚在他灵魂里的东西轻轻落下,尘埃般化进泥土里,再也寻不见了。甚至伦敦暗沉沉的天气也阻挡不了他的开心。德拉科爱着他,这个世界上,他最爱他,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于是当风铃的叮当声起,他过回头,冲着归来的男人露出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

德拉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对他微笑,这柔和的笑意冲淡了他过于精致的眉眼所带来的疏远冷意,使得他平易近人起来。

于是哈利立刻不笑了,这样的德拉科简直过于的讨人喜欢。

 

“发生什么事了?”德拉科重新在他身边坐下,带着一身潮冷湿气,“这么开心。”

“没什么。”哈利摇摇头,看着他,“我想回去了。”

德拉科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现在?”

“现在。”

“不再留一会吗?”珍妮弗开口挽留,“说真的,我做的水果馅饼非常不错。”

“不了。”哈利仍是摇头,握紧德拉科的手,“我们还有点事。”一个很明显的敷衍的借口。

德拉科倒是能想出无数个合适的理由,只是没有必要。于是他跟着准备离开。

 

这时候——

“哈利!”达力突然开口了,就在他们双双站起来之后。

“什么?”哈利回头。

“不,没什么。”沉默片刻,他摇头说。

他最后还是没能说出来。对不起,还有谢谢。这些沉淀在他年少时光里的话,至今没有寻到出路。

 

 

016

 

“你没有打算对他们下咒吧。”走出咖啡店一段时间以后,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撑起伞的时候哈利突然问道。

“没有。”德拉科回得又快又准。

……那就是有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哈利警告他。

“……在我这里,你的事都不是多余的事。”德拉科狡猾的回答。

“少装模作样了。”

“我没有。”

“你有。”

“该死的。”德拉科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为什么非要和我争论这个?”

“我没有和你争论,我是在陈述事实。”

一如既往的争吵,毫不退让,可哈利沉醉其中。一把伞遮不住两个成年的高大男人,小雨淋湿了肩膀,但他们谁也没有加快脚步,在行色匆匆的行人中悠闲自得。直到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那声音越来越大,钉子一样穿过人群,回荡在他耳边却透着虚弱和无力。

 

哈利回过头,看见被雨淋湿的狼狈的达力。他站在远处的街口,比当年瘦了些,但还是粗壮高大的样子,被人群异样眼光包围的样子有着些许脆弱。

他高声喊着,“哈利——”

哈利没有回答,德拉科紧紧的挨着他。

达力还是在喊,“哈利!”他一直在喊。

“哈利!”

“哈利!”

“哈利——!”

他的声音嘶哑,却一直在大声喊着,压过漫天阴雨。直到最后,他哑不成声的说:“哈利,再见!”

这个瞬间,哈利突然就明白了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就像曾经他在没有天空的碗橱里,幻想摊开的手心会落下一颗星星,它最温暖最明亮,于是抱着虚幻的光就能沉沉睡去,然而外面,才是世界。

他最后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再见,达力。再见,德思礼。

握紧德拉科的手,他们向着远处笔直延伸的街道走去。

 

达力远远的凝望着他,感到雨水浸透全身,身后是珍妮弗高跟鞋跑动的哒哒声,最后那声音在他耳边停止,一把伞挡住了风雨。

但他心里的风雨没有停止,一切都被水气晕成模糊的光影,只有一双背影清晰而深刻。

月光下的少年渐渐褪成如水的淡色,碗橱里的孩子也成了一道灰扑扑的剪影。他们都化成了伦敦无数街道中最普通的一条里,最普通的一双背影。

他们向着远方走去,没入人潮中。

再没有回头。

 

 

 

 

-END-

 

 

 

 

 

学生时代小番外:

《论如何正确吸引你喜欢的人的注意力》

 

少年还没来。德拉科坐在树杈上,左右换了几个姿势,最后选了自认为最潇洒的一个,倍感得意的低头问一众跟班:“我帅么?”

“……帅!”

他拨了拨头发,确保它们柔顺又得意,继续问:“我酷吗?”

“……酷!”

“很好!等一下波特过来,高尔——你先去放风,波特过来就提前通知一下——其他人,你们埋伏在周围,等我从树上跳下去摆好造型,你们就从后面围上来,记得要围在我身后一步左右的地方,这样比较有气势!知道了吗?!”

“……知道了。”

“大声点!”

“知道了——!”

妈的,这个弱智恋爱脑,成天没完没了——一众跟班不约而同的腹诽道。

 

 

 

成年时代小番外:

《论如何对待跟你炫耀的好朋友的男朋友》

 

罗恩气愤地看着送来的一大箱衣服,几乎是暴跳如雷地说:“马尔福那个混蛋,一定是在针对我!没钱又怎么样?!我精神更丰富!”

赫敏不以为意:“别生气,这明明是好事。”

第二天,这些衣服出现在奢侈品二手市场,赫敏搬回一车书。顺便送了德拉科一面锦旗,写——慷慨解囊好少年。

哈利把它挂在卧室,拿油性笔把“好少年”划掉,改成了土大款。

德拉科气得一星期没和他们说话,后来被哈利划掉土大款,改成美男子这个举动给哄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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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米奇青有红 转载了此文字